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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曼谷

大半夜被冬荫功汤撩得不要不要系列

想起以前泰国游的日子

谁都别拦着我,我要给冬阴功汤立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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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个人大半夜冒着小雨踏着拖鞋吧嗒吧嗒地一头扎进荒凉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我们在曼谷住的旅店比较偏僻,感觉像是翻了几重山似的,才看见一条规规矩矩的柏油公路躺在雾气中。我们沿着公路一直走着,终于见着点光亮和油烟。

便利店!其中一个人大叫,然而更让我们惊喜的是,便利店门前开着经营宵夜的大排档。于是在泰国的最后一夜,生更半夜吃宵夜的主意就这么板上钉钉了。几个人进了便利店揣着一大袋子饮料和方便面出来,一副末路穷途的怂样。

说是大排档,其实就是几个帐篷搭起来的空地,炉子装在手推车里,几个锅随意一摆,就算是正经的宵夜铺子了。老板娘把菜牌随意往桌上一甩,估计是看出我们是旅客。我犹犹豫豫地指着菜牌上的冬荫功汤被C嘲笑了一个晚上,作为唯一不会吃辣的人。但别说事隔多年,至少在写这玩意儿的时候我还是很感激那时那么作死的自己。

锅里烧上油,虾,鱿鱼和花甲往里一扔就开始爆炒,滋滋的响声在静谧的夏夜里格外撩人,熟了就一把捞起来。撒上一把蘑菇和辣椒继续炒,最后加上柠檬草。等这乱糟糟的一堆东西都熟透了,泛着因为夜色太黑所以看不见的光泽,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时,肉末都浸足了汁水的辣味,便被一股脑地浇在碗里,倒上椰浆,挂上柠檬汁,再撒上薄荷叶的碎末。一大碗红的透亮的冬荫功汤就上桌了。

初次入口是酸辣和无比浓郁的柠檬香味,虾肉和鱿鱼嚼起来颇有韧性,鲜甜的小蘑菇入了味更加柔软,所有食材的馥郁染上了辣却反而相得益彰。三大瓶水灌下去了我一边擦着汗一边吃完。舌头上像是火燎过的辣味,鼻腔里是柠檬和薄荷混合的香味,手上还握着冰凉的冷水。每吃一次都是肆虐的体验,畅快淋漓让人忍不住大呼过瘾。

隔壁桌黄皮肤的男人和棕皮肤的男人哼哧哼哧地喝着啤酒,呜呜啦啦地用泰语聊着天,拖得老长的尾音飘散在空气里,被风吹得一干二净。旁边是个废弃的建筑工地,往前看就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,流浪狗小跑着匆匆路过,像黑影消失在雨夜的雾气里。远方是公路呼啸地从芭蕉地里穿过,再远方依旧是这样。

明天,我想,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乱七八糟但可爱得一塌糊涂的国家。城市里依旧充斥着鸽子,摩托和数不胜数的佛,行道树依旧稀稀拉拉,像孩子没梳好的头发。这里随意得就像他们的冬荫功汤一样,随意得连墙角的灰都仿佛在闭目养神,让人觉得躺在地上就能纳凉,闭上眼睛就能祈祷,踏着拖鞋就能一路狂奔,吧嗒吧嗒地一头扎进荒凉的夜色里。

那天晚上我一定做了个好梦,估计是从熙熙攘攘的曼谷一口气跑回醉醺醺的芭提雅。

但梦是要醒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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